小故事9

越是忙碌，越是感性。我总在忙碌的时间里胡思乱想，忽然想起中学时光、突然记起某些人熟悉的脸庞。我曾听说，男生都不怎么回忆过去，我想，大概只有女生爱做这些无谓的回味。毕竟大多女生都爱乱想。

故事总是悄悄地萌芽，匆忙地结束。

从他一开始问我要电话号我没想过我们会持续联络到这么久。大概有两年吧，虽然后半段是断断续续地在电话里聊天。那时候是第一次他问我，我没给他号码。我只调侃：“你要来干嘛？”

几天下来，他展现了坚持不懈的精神——每次一见我便问我要号码。最记得有一次是趁课堂之间的空档，老师还未进课室时，他又开口问我了。

“徐莹，你的电话号码是什么。”他坐在我的正后面，用木笔敲着我的椅子，一脸谄媚地往我摇了摇他握着的纸张。

我转过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扬起。

“要来干啥呢？”

“你给我啦。”

大概是坐我旁边的这位同学兼死党实在承受不住我们之间无限重复的对话，她直接拿起桌上的笔，然后伸手抢去他手里的小纸张，一副准备出卖我电话号的架势。但她还是在启笔挥写前很礼貌地，很象征性地询问我的意见。

“我写给他啊？”

我无语地看着她，并没有发言。她再申明多一次，“我真的写了啦！”然后一串数字便静静地躺在那张纸上，那死党简直笑得一脸得意，仿佛能背出我的号码是件很光荣的事情。

我直接转回头面向黑板，当时没能看见他的表情。

随后，当天回到家便看见他传来的简讯。

“hello”

“你谁？”我向来对陌生人不客气，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我呀， 赵。”

“哦哦。”

接着，一段奇妙的传简讯旅程便开始了。我从未想过会与他有过多的交集，毕竟我们算是处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说不上是学霸，但起码成绩算得上标青。上课偶尔会走神（其实很容易就神游），但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副标准乖乖女的模样——上课放学准时回家、出去不能超过11点回家、考试时期躲在家里背书、成绩考砸了会哭、不敢做违反校规的事情。每个星期定时剪指甲，如果有一个星期忘了剪然后要被检查时会紧张兮兮地烦死党们，害怕我会被处分。我是如此遵守规矩，过着一个诸多条条框框的生活。但他不是。

他不喜欢读书、也向坦白过他其实努力过了但就是读不了。他几乎每晚会出去和朋友聚会喝酒，有时候知道凌晨四或五点才回家，他父母都没管他。即便如此，他还是每天上学，只是都会迟到被处分，然后从一开课趴在桌上睡觉直到老师指名道姓地骂他，他才迷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抓抓头，托着腮听一阵唠叨。他的朋友都是比较不爱读书的，有时候他们会惹起一些事情被训导主任叫进办公室里教训。他在我和我的死党们里被公认为最帅和最乖的lala zaii。就算被老师骂他也不会反驳，不会去惹事，只是静静地听。他知道自己读不了书，所以到处去打工赚钱，是个有志气的人。 而且他有一点让我觉得非常欣慰的就是，他很认真地上华语课。这是他唯一能理解的课，但华语是语文课里最难的科目，是需要长久以来慢慢累积的努力才能达到一个较好的成绩，所以其实他学到很吃力。

有一次期中考试，他信息我让我帮他想一个作文大纲。虽然我尽力地在帮忙，但他的基础没有很好所以基本上那篇作文算是我帮他写的。但我很欣赏他的态度，所以我很乐意帮忙。

然后我们渐渐熟络起来，每天放学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拿起电话看他的简讯。因为他偷偷带电话去学校，我不敢。我在中学过了5年也就在SPM的时候带过几次。说实话我真的特别怂，我也不了解原因。大概是从小被管得太严了吧。他的自在就是我向往的一种心态，但又不敢，也没有那个自由去实践的。